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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初戀是不浪漫的,至少在開始時,很浪漫;

沒有分手是不痛心的,特別是初戀的,最刻骨。

純愛的經驗是珍貴的,最容易發生在校園,因為只要一踏出社會,一切都會被計算及利益包圍。

男生與女生相識於高中時代。那個時候,他們並沒有刻意發展,只是凡有活動,兩人也一起參與。漸漸地,兩人建立了默契。口渴時,他知道她最想要一支稍稍帶甜味的菊花茶;肚餓時,她也知道他只想吃街口那間士多的熱狗。

他永遠不自覺地站在她身邊,有時逗樂她,有時保護她,也更多時候照顧她。

然後,在難以攀過的圍欄前,他總是輕輕的拉起她,坐下來靜靜享受夕陽的微溫。

為了應付公開試,他們會一起溫習,即使互相到對方家中,也是正正經經的,沒有跨越朋友那道界線。但是,兩人都心裡明白,有種感情已經在彼此輕微的互動間萌生起來。

好不容易完結了公開試,年少的歲月卻特別難熬,明明只是幾個月時間,就能升上大學,偏偏沒有目標的每日,總顯得特別漫長。挖空心思的節目;行山、看電影、游水,甚至沿著海岸線一直漫步整個城市,都早已經試過了。

他們回到熟悉的二人空間,決定把過去一切課本都逐漸撕下來,再摺成不同的紙藝。

可是,他們都猜測,對方希望發生某種好奇已久的突破。

終於,男生主動吻向女生。

時間就在那一刻停格,然後,女生問:

「你在想什麼?」

之後,他們再吻。那段吻來吻去的遊戲,是她一生最長的記憶。

原來,男生嘴唇的觸感,並不如電影畫面般浪漫,但略帶粗糙的磨擦,卻是前所未有的刺激。

那個時候,他倆以為從此以後,人生就只有對方。天真及可愛地,他們在悉心選擇的記事簿上,寫上「Love you forever」,並且各自簽名,再寫上日期。

緣分沒有為兩人安排到同一所大學,男生信誓旦旦,笑說這個城市太細,根本並沒有距離,女生卻若有所思。然後,她首次接觸到男性的身體,也被對方接觸。

「你會永遠愛我嗎?」

女生,從來沒有為那天後悔過––

即使一年後,男生主動提出分手。

一切兒戲的承諾,瞬間煙消雲散,剩下來的,除了心痛愛,還有被撕開的靈魂。無數失眠的晚上,他既怪責移情別戀的男生,也不爭氣地反覆自問:

到底我做錯了什麼,才令他不再愛我的?

這個沒有答案的問題,並沒有纏繞她很久。大學裡,她認識了一位學長,卻在獻出所有後,她才發現對方並不合適;上班後,公司的上司追求過她,也未能開花結果。然後,她也短暫地當過已婚男人的砲友......

無論如何,每次被觸碰的時候,她又會想起男生,只是一次比一次時間短暫,甚至一閃即逝得連她也以為自己忘記了。

至於那個男生,聽說他早已被派住海外。偶然,她會忽然幻想兩人在街上偶遇,然後自嘲地苦笑一下。他,應該只是過去式。

然而,十年同學會的重聚,令兩人真正再次遇上。

成熟了的兩人,主動迎向對方,在整個愉快的晚上,她倆互相訴說近況,有談談往日幼稚的回憶。有說有笑,倒似是一對舊朋友,多於曾經的戀人。

最後,兩人交換了聯絡方法。

已經回港兩年的男生,之後不時也會邀約她去晚飯,感覺是既熟悉又親密,他仍會不時伸出手,輕扶已換上高跟鞋的她。從前,她可是平底黨來。

一個晚上,男生駕車到那道久違的圍欄。但這次,不是看夕陽,而是看充滿星星的夜空。

時間,是順序的;從前是黃昏,如今卻是晚上。

唯有男生,說出逆轉時間的提議:

「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?」

那一刻,女生被大量回憶的畫面感動,卻止於當下。

「感謝你從前照顧我,也愛過我。但我知道,你不是我需要的幸福。謝謝你!」

那個晚上,女生回家後,那位無論年紀、外型、收入、職位、興趣,甚至身體,也跟自己匹配的同居男友正在靜靜地看電視。女生慣常地洗澡後,洗濕了髮絲的頭躺在男友的大腿,問:

「不如我們結婚吧!」

「沒問題,不是一直等妳答應嗎?」

深深的一吻,其實並沒有激情,反而浮現一種單純的幸福......

對了!男生,也祝你幸福!

Goodbye! My first love.

After First Love 重遇初戀情人 柏原太賀
示意圖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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