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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人已年滿十八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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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正午月色》(九)語言上的自凟

這是一個下著微雨的清早。

 

費洛駕駛著老舊的房車駛過來往小島的鐵橋,他要盡快尋找大學的停車場,因為宿醉的關係,他已經比原定向教職處報到的時間,遲了一整個小時。

 

費洛記起多年前曾來到這小島唯一的大學,就自己最新著作舉行朗讀會,不過他現在已記不起任何相關的回憶,更何況他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交出新作。

 

若非被邀請前來擔任哲學教授,費洛差點就完全忘掉這個風景優美,氣氛安靜的小島。

 

自從外婆及摯友相繼離世,費洛深受情緒低落的打擊,他由注重儀表變成邋遢無比,腹部長出胖肉,雙眼無神,頭髮凌亂,皮革手提袋內再不是書本或自己的稿件,而是裝著一瓶廉價的烈酒。

 

更致命的是,身為暢銷作家卻文思枯竭,即使他仍然在許多哲學講座上喋喋不休,但心底裡已經孕育了很多否定自我的情緒。

 

 

費洛來到校外停車場,卻找不到半個空位,他心情愈來愈煩躁。

 

這個時候,一對共用雨傘,彼此緊靠的男女學生走近費洛的車子。

 

一頭曲髮女生看著眉頭交加的費洛,在有點猶豫之下,還是把他識出:「噢,是你嗎?費洛先生!」

 

費洛點點頭,勉強擠出一點笑容。

 

「不久前才聽說你會來做我們的客席教授,而現在你已經近在眼前!」

 

費洛的苦笑更深:「我不過是你們的代課老師!」

 

「你的作品,我全都有看過!」曲髮女生顯得興奮起來,令她旁邊的壯碩男生有些不是味兒。

 

費洛對他的學生說:「其實,大多數哲學都不過是語言上的自凟。」

 

對於費洛一句話就否定了他所有的哲學基本,曲髮女生為之語塞。

 

費洛沒有理會她的反應,轉向男生問道:「還有沒有其他泊車的地方?」

 

男生伸手指向遠處:「教員宿舍那邊樹林吧,但不知道代課的有沒有專屬車位。」

 

費洛道謝過後,驅車全速前進。轉過彎路來到教員宿舍大樓,這英式古典建築的前方,同樣泊滿了汽車。費洛駛向旁邊的樹林,他隨便靠在樹蔭之下就熄匙停車,抓起皮革手提袋就離開。

 

這時他看到一個提著雨傘,身裁修長,骨肉均稱的女生。

 

女生咬著麵包,容貌秀麗可愛,烏黑眼睛靈動。

 

雨勢逐漸變大,費洛沒有在乎,他被這個漂亮的女生吸引著。

 

女生走近費洛,把雨傘遞給他:「今天早餐你吃了什麼?」

 

費洛接過雨傘:「什麼?我沒有吃早餐。」

 

「那麼你午餐打算吃什麼呢?」女生的聲音爽朗,聽來舒服。

 

費洛:「校務處是這個方向走嗎?」

 

女生點點頭:「我是代表電子報訪問你的學生,歡迎你費洛教授。」

 

「談什麼?」

 

「性愛」。女生說罷,吃掉手上的麵包。

 

(待續)

 

《正午月色》1-9集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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