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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前,旅行是一件大事;一件要仔細 planning 及預備的大事。

對不少經歷過還未有Google map年代的人,旅行必備的是一本附有各區地圖的旅遊書,還有一本簡易旅遊用語。人生路不熟之餘,就連「路在口邊」也不一定是易事。可是,一點點小困難總會帶來難忘的回憶。

老派旅行 九唔搭八 柏原太賀
示意圖

記得第一次去東京,單是從機場坐巴士到新宿後,憑著列印出來的酒店地圖,能找到預訂的酒店便差點想還神。當然,那時候連附近有否神社也不知道吧!

老派旅行 九唔搭八 柏原太賀
示意圖

在酒店放下行李後,早已飢腸轆轆的我走進入夜的新宿街頭,才發現不少屋台連漢字也沒有。當年,只懂一兩句日文,卻膽粗粗自由行的我,非常失禮地指向旁邊食客的那碗,再向店主舉起一隻手指。幸好,店主明白是要同樣的一碗意思。我連忙向旁邊的西裝友致歉,輕輕低頭說了一句:「すみません。」
打擾了人,致歉是禮貌!

(圖片來源:《深夜食堂》劇照)
(示意圖:《深夜食堂》劇照)

那位西裝友一看便知道我是旅客,以帶極重當地口音的有限英文嘗試跟我交談,他一句「香港?Jacky Chan。功夫!すてき!」,我一句「廣末涼子!最高!」。我倆根本不知大家在說什麼,九唔搭八一輪,總之以笑帶過,卻愉快無比。店家見狀,還拳拳盛意地請了我倆飲了一杯燒酎。
「Thank you very much!」
受人招待,感謝是基本!

(圖片來源:《鐵道員》劇照)
(圖片來源:《鐵道員》劇照)

 

第二晚,在既定行程過後,我再次回到新宿,心想還沒有好好參觀過酒店附近。
放眼望去,霓虹燈下,還以為日本人真不概為好客之邦,四周圍都有「案內所」,真方便遊客呢!甫一走進去,已覺得出事,內裡的「職員」見我不懂日文,反而對我投以奇異目光。幸好,那裡還有一位說普通話的留學生,告訴我其實新宿區的街頭案內所並非遊客中心,而是介紹尋花問柳的仲介。
「要玩的話,找我。」
「真的不用啦!謝謝!」

要說去過的景點,吃過的美食,大可從旅遊書輕易找到。
可是,旅行的重點永遠在於經歷。

然而,上一次去新宿時,幾乎所有店面也有熟悉的文字,不少大店舖內,連店員也掛上「我會說中文」的名牌,頓覺千里迢迢去買「中國製」商品,感受原本只是一河之隔的禮儀,反而索然無味,令人提不起勁。
而且,街頭巷尾,總被聽得懂的語言掩蓋了氣氛。懂了多兩句日文,卻無用武之地。
終於,這些年再去日本,偏偏自虐地探索一些沒人氣的近郊,甚至遠離旅遊區。

四國,走進殘留昭和味的蕭條商店街中,好不容易才找到某間殘舊小店。
店內,莫說有餐牌可按圖索驥,就連貼在牆上的菜式名也全是平假名,半個漢字也沒有。老伯也沒半點好客之道,說一句,搭半句,懶得理睬異邦人,連九唔搭八也稱不上。
然後,老店主慢慢地端出一碗聞說半世紀味道不變的拉麵,風扇之下吃得我大汗淋漓後,更落伍地沒有電子支付。

東京 屋台 拉麵 示意圖
示意圖

有自唔在,攞苦嚟辛嗎?那就看你是抱旅遊感受當地的心態,還是來嘆世界。

以前讀社會學時,曾討論過最快打開一個國家的門戶,必然是武力,但有效的殖民方法卻有三種:人口、資金及文化。

只要日式,不要日本的話,大可食在深圳;買到海南;玩盡上海。我國地大物博,只要擁抱一顆三文魚跟淡水虹鱒也沒差之心,莫說複製一個新宿,就算複製整個東京也不難!還何需一夜間叫人家改變常用語言呢?再刁僑扭擰的要求也好,直接我口說我心,爽乎?

於是,奉勸難忍「九唔搭八」的,不要再貼錢買難受吧!
苦差,讓我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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