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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最初,他被她的單純吸引,他最享受聽她說話、觀察她沒機心地待人。熟落之後,他每天最期待的,就是聽她說當日遇到的人和事。

娃娃看天下,很可愛,他順理成章地愛上她。

在他眼中,她喜歡時會笑、不喜歡會坦白說,男人遇到她,多方便,才一句「你喜歡我嗎?」,便換來「喜歡!」

實在太愛了,他急不及待把家裏的位置騰空出來,對着坦白的她根本不用問,直接說好了:「搬來跟我住吧!」「好呀!」她給他的,又是一個欣然接受,毫無難度。

但是,「問」除了是找出答案,有時也是一份尊重,特別在關係中。

漸漸地,「不用問」變成「不需要問」。

「今晚早點回家。」當她想跟朋友去玩時,他這樣說。
「星期六要去我媽那,別約人。」而她本來約了姐姐八卦。
「日本不好玩,去韓國。」他卻沒有想到,她最期待日本。

沒有難度的相處,他很滿足,或者,應該說是滿意。而她呢?事情並不如他所想。她由鼓腮,變皺眉,變翻白眼,無聲抗議無效,她出口說「不想」,最後罵起來。

「怎麼事事都要聽你的?」導火線是,她不能跟朋友慶祝生日。
「你怎麼為了一個朋友而罵我?」他十分肯定自己是最重要。

他覺得,她不如以前般愛自己。「為了一個朋友罵我!」

新年,大伙兒去他們家玩,這個朋友也來了,記仇的他毫不保留地表露不悅,朋友說洗手間沒廁紙,他不去拿;朋友說笑,他冷笑,氣氛非常尷尬。

聚會完結,她頭頂冒煙問:「你這算什麼意思?」
「我沒自由選擇?」他把不該說的一句都說了。
「好,我走!」她一如以往地坦白,隨即執拾行李。
「你要挾我?好呀!分手吧!」他仍然認為自己比誰都更重要。

她奪門而出,他呆呆看着大門:你為了這個人離開我?

事隔一年,他依然深信,她為了朋友而分手。
三年過去,他提起前女友時,仍會說「有人性無異性。」

那天晚上,在她離開之後,她還未知道傷心,她深信,他會來找自己的。

一星期過去,沒有消息,「他這麼狠心?」
一個月過去,他真的不回來了,她才哭起來。

身邊的朋友都驚訝,怎麼這段同居關係如此脆弱?

但卻沒有人知道,他所愛的,只是幻想中的她,試問,夢境能有多穩固?

夢境能有多穩固?|周靈山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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