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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正午月色》(廿一) 聖誕願望

教學生涯無所謂快樂不快樂,世界繼續運轉,哲學依舊可有可無,不傷世情地無所謂傳播。

 

費洛雖然教學態度一般,但疲憊寡歡的模樣盡得異性憐愛,加上一身撩人的神秘感,教他依然成為一位受歡迎的教授。

 

聖誕將至,校園處處洋溢節日氣氛。這日費洛又睡過頭,胡亂套上黑色樽領毛衣,外搭長褸,深棕真皮短靴馬虎打個結,一臉鬍鬚渣就衝出宿舍。

 

嘭一聲大門關上。費洛只走了兩步便感覺異樣,回頭看才發現大門被掛上一隻聖誕襪,裏頭放着卡片:

 

「生命是無盡的享受,永遠的快樂,強烈的陶醉。
派對是體驗生命彼此碰撞的最佳場所。
聖誕夜,期待碰見你的身影。 ——Jaya」

 

費洛嘴巴一撇——享受、快樂、陶醉⋯⋯Jaya,你可知道對一個中年人而言,這些是多麼遙遠又殘酷的詞彙!

把卡隨手塞進外套袋,費洛急步趕往教學樓。不知是否受卡片邀約所影響,他發現一路上人人成雙成對,竟滿校園都是依偎著的情人⋯⋯「啊!」忽然左腳踏上右腳鞋帶,重心一失,費洛撲倒地上,按在碎石上的手心馬上給刮損。

 

醫護室內,Maria捉住費洛的手清洗傷口。

 

「下次受傷了要先處理好傷口才上課,細菌感染不是鬧著玩的。」Maria挑起尾指,夾着棉花球在費洛手心細細的印。

「昨夜喝多了。」

「為甚麼那麼喜歡喝酒?」Maria依然沒有抬起頭。她把一頭波浪微曲髮全撥到一邊,另一邊鬢碎散落半掩耳朵,側頭看似專心一致地包紥傷口。

「⋯⋯也沒甚麼原因,只是威士忌太好喝。」費洛自覺撒了一個小學程度的謊。

「你進來時走得很不自然,腳筋可能有拉傷,你試試站起來做這個動作。」

「唔⋯⋯」費洛面有難色。

「我給你拉鬆一下。」

 

Maria半蹲在費洛腿邊,温暖綿柔的手落在腳踝上極緩慢的按壓,不消一會就令費洛放鬆下來,甚至連積存日久的倦怠也被引發出來,教他蓋上眼睛昏昏欲睡。

 

這邊廂的睏意,成了另一邊廂的頹喪中年可憐相。黑眼圈、略見鬆弛的眼袋、從耳珠位置延綿到下巴的濃密鬍鬚渣⋯⋯沒剃鬚的費洛,會是甚麼模樣呢?明明是個輪廓分明的男人,何故總以一副活得頹廢形象現身?

 

Maria一面幻想,手一面向上游進發: 「聖誕節來了,你有什麼願望?」(待續)

 

《正午月色》1-20集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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