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浮世外,巴黎

巴黎,二千年春

大白天,閉上眼,面前竟都是昨夜燈光。

是旅途奔波疲累過份?竟有點應付不了光天化日的直接現實,彷彿白天容不下閒逸,連巴黎也不應負載過多不合時宜不切實際的夢,白天要工作,夢留給晚上。

那麼就挑一個幽靜的咖啡廳,千萬不要在露天在路邊張揚,不再期盼看與被看,乖乖的退到室內角落,避過刺眼日光,陳著眼看一頁兩頁書,寫不成段落的破碎文字,勾畫一兩筆,管它具象與抽象,然後閉上眼,再出現昨夜燈光。

小酒吧接近打烊,室內三三兩兩都是醉得快要倒下的,中看的都走光了,抬頭簡單利落的四方燈罩挑空星星,大顆,大顆,遠遠近近。然後發覺還未吃飯,沿街一間一間探聽廚房廚師是否還願意動手弄點什麼吃的,因為推門進去看到的都是吃喝得差不多的客人,我這個來晚了的大抵沒有什麼機會,沒什麼吃的都被室內的燈飾吸引住,刻意雕琢的水晶如花如雨,叫人眼前一亮,強調工業美線條干淨的自顧自驚喜,是誰把到處亂飛的UFO譯作幽浮,我得有點慌的,我眼前就正正出現一浪一浪從世外飄來的幽浮,它來,是要發光發亮。

終於吃了什麼我急了,回到暫住小旅館,怕黑,一夜房裏的燈都亮著。

撰文及攝影:歐陽應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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