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滿,韓國利川


韓國利川,九九年冬

零下三度,零下八度,零下十二度……嚴寒當中問同行的:「你穿夠衣服嗎?」問了等於沒有問,對不起,因為並沒有打算脫下身上任何一件衣物叫對方暖一點。

因為冷,冷得沒有甚麼知覺了,就更清楚自己好端端為甚麼要跑到天寒地凍的這個地方來。本來一趟閒適的郊遊,倒變得無端偉大,而且壯烈。

利川是漢城近郊的一個地方,一個小時車程,已經發現自己身處堆積如山的大大小小盤盤碗碗當中。這裡是韓國有名的陶瓷重鎮,盛產青瓷。路上經過「廣州陶瓷展示場」,一路下來有「恆山陶藝」和「世昌陶藝研究所」,都是藝術結合商業的生產前線。特意去看的還有「海剛陶瓷美術館」,以陶瓷名匠抑海剛的作品為引,仔細勾勒出韓國陶瓷發展歷史。我們踏著雪,從這頭到那裡,走進暖氣也不怎麼暖的室內,在這些泛著寒光的陶瓷作品當中興奮的穿插,穿得擁擁腫腫恐怕碰跌四周的精緻,又貪心又小心,冷冷暖暖,所為何事?很清楚,就是愛看陶瓷。

花多眼亂,尤其在利川陶藝村一帶,一間緊接一間的工房,在大同小異的陶瓷制品當中,要挑出心頭好,也真的是一場眼光與鑑賞力的考試--畢竟這也是個人喜好的問題,到底還是討好自己。

有碟有碗自然少不了有米有飯,原來利川一帶也同時是盛產稻米區,午飯時候燒得高熱的石頭鍋裡紅米白米混得很好看,且辟辟啪啪作響。青瓷碗裡盛著熱騰騰的米飯端到面前,出現的是圓滿二個字。

撰文及攝影:歐陽應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