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度狂熱分子 – 陳寶瓊

想了許久,也不知該怎樣給陳寶瓊定位。一個活躍的女權分子?一個醉心寫作的文化人?一個熱心社會服務的義工?一間專業翻譯公司的老闆?統統都是。

且先就從女權分子說起。

活躍女權分子

「最先令我對女性問題產生興趣的是在大學時代,當時參與港大學生報《學苑》的編輯工作,有機會接觸到很多新思維,尤其是對性別差異這一課題特別感興趣,由那時開始,我便關注起婦女在社會中的地位問題,後來更為此到英國修讀了一個關於女性研究的碩士課程。」

陳寶瓊是香港新婦女協進會的創會會員,由84年至今16年,一直是該會的核心成員。該會的宗旨是提倡男女性別平等,消除女性在社會上各個不同範疇所受到的歧視。

文化分子

陳寶瓊對婦女問題的熱愛,也貫徹到文化工作上。大學畢業後,她與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報章輪流寫專欄,從文化角度講女性主義,後來結集成《文化失言》一書。

留學英國回港後,她再與朋友在

報章合寫《婦人之見》,後來同樣結集成書。她最暢銷的作品就是獲藝展局資助的《阿婆口述歷史:又喊又笑》,已出了七版,而近作有由婦女組織紫藤出版的。

「我喜歡文字,因為文字有感染力量。當我們看別人的作品產生共鳴,便是與別人的世界連繫起來。

「在寫作上我沒有太大抱負,我並不是真正作家,只是寫作人,希望能夠寫一本自己覺得滿意的書,寫一些女性的故事,女性在社會中掙扎的故事,不是寫成功女性,成功的故事也許較多人願意看,但女性的掙扎歷史會更加發人深省。」

熱血分子


《阿婆口述歷史:又喊又笑》及《性是牛油和麵包》

「我喜歡文化工作,也有民族感情,升讀中學時,我就是不明白為甚麼在中國人的地方,中文卻抬不起頭,一定要選英文中學才有前途;所以到讀大學,我就選了中文系,不是賭氣,而是我的理想,我喜歡中文。」陳寶瓊笑著說。她這個決定,還給中文老師罵了一頓。

「他其實不是真的罵,只是覺得讀中文出路太窄,極不贊成我選這科。但我很堅持,最後還是入了港大中文系,一心想著畢業後當教師。」

畢業後,陳寶瓊終於如願以償當了老師。但幾年大學生活擴闊了她的人生視野,當她發覺讀中文原來真的只可以


一家三口全家福

教師時,她就知老師當年用心良苦。

「我算幸運,入到一間很好的學校,學生都很聽話,教得不算辛苦。不過我想,難道我一生就這樣過了嗎?我是個很理想化的人,我不想這樣待下去,於是努力儲錢去英國深造,讀我喜歡的婦女研究。」

公益分子

從英國回來後,陳寶瓊加入了家計會,負責推行性教育和家庭計劃教育,後來再轉到一個資助機構凱瑟克基金工作,專門協助一些未獲政府承認的團體起步。就在這段期間,陳寶瓊曾幫手成立「願望成真基金」,一個為患上嚴重疾病兒童達成願望的機構,從此結下不解緣。

「我覺得這個機構很有意思,幫一些不幸的人帶來歡欣,多美好的事!但實行起來卻困難重重,尤其要找『願望成真』的對象最難。我們會邀請治療重病兒童的醫生做顧問,推薦有需要的病人,但計劃成立初期病人家屬都很抗拒,我們問小朋友有甚麼願望,他們便會聯想到孩子醫不

好,所以有所避忌,也有些人根本不想給別人知道病情。」

現時「願望成真基金」經過多年推廣,才開始有家長願意參與。基金曾幫助13歲的張暐頌出版個人畫冊,他這本《我的小小創作》的序言說:「我的心願就是借這畫冊,告訴每一個愛護我的人:我捨不得你們。盼望你們活得開心、堅強!」


陳寶瓊閒來最愛周遊列國,輕鬆一番。

soho分子

現時,陳寶瓊是一間翻譯公司的老闆,要創業,選的還是她專長的文字工作。「移民外地多年,要回流找工作著實不易。有朋友見我中英文都有一定造詣,建議我做翻譯。我心想翻譯都是自己喜歡的文字工作,於是便開始透過朋友散接一些翻譯工作來做,參考澳洲人home office概念,開一間一人公司。後來工作多了才請人幫手,正式租寫字樓開公司。」

創業開荒期,陳寶瓊工作忙得不可開交,連陪女兒的時間也沒有。現在稍為空閒,工作也是早出晚歸,平均每天工作十一小時。

真我分子

回顧前半生,陳寶瓊自言想做的都做過了,事業方向也明確,會認真想想人生的意義,思索生命與死亡。

「我以前有宗教信仰,到讀大學時放棄了,因為有好多問題教會解釋不到,所以決定自行探索。我想尋找自己,做一些自己真正喜歡,但以前沒想過會做的事,例如去學國畫,也是以前從沒想過的。

「還有最重要的是,我希望看著女兒健康快樂成長。」

給姊妹的話

「不要放棄夢想,夢想使我們心境常青,是推動我們前進的重要力量。」


「願望成真基金」網址:www.makeawish.org.h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