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尋生命平衡點的教育工作者 – Amelia

工作,其實是一個尋找的過程。尋找名譽、尋找地位、尋找金錢,或者簡單一點,尋找兩餐溫飽,生活無憂。僅此而已? 不。也有些人會在工作中尋找意義,不一定要驚天動地,名留青史,卻希望對社會有所貢獻,滿足感由此而來。

現職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學附屬Richard Ivey亞洲工商管理學院Executive MBA Program Services Manager的陳趣敏(Amelia),正是希望能從工作中找到意義的那種人。

放置在辦公室裡的三數個笑哈哈擺設,正好反映了Amelia的性格,她的臉上常掛笑容,不是刻意笑臉迎人,而是發自內心。

理想與現實的平衡

自幼喜歡小孩子的Amelia,唸大學時原想修讀幼兒教育,一心回來教幼稚園,卻遭家人反對,原因是幼稚園教師微薄的薪酬和狹窄的前途,始終不被看好。於是她到了加拿大約克大學選修心理學,既可深入了解人的行為,又能選擇一些與兒童有關的學科;取得學位後她再在原校修讀了一個行政管理的學位,
算是平衡了自己和家人心願。

90年畢業回港,Amelia為圓理想,找了一份在弱智兒童學校的幼兒園的工作,職位是Center
in Charge,肩負起管理幼兒園的大小事務,一做四年。

一個剛踏出大學門口的熱血青年,要管理三十多名下屬,難度可以想見。「最困難的不是照顧那些弱能兒童,也不是要通宵當值,而是與員工之間的溝通。那裡的員工年紀都比我大,有些已做了不少時日,他們都有一套工作方法,我當時完全沒有經驗,掌握不到管理的技巧,結果處處碰釘,十分吃力,要花了許多工夫才適應過來,但看著那些兒童成長,已經有很大滿足感,足夠支持我繼續幹下去。」管理下屬,從來是行政人員其中一件最難處理的工作。

由於Amelia不是讀社工出身,人工待遇都比相同職級的人低,要取回公道,就得重讀一個社工學位。「我沒有修讀這個學位,因為在這裡工作了四年半,能夠學的都學懂了,花幾年時間去追的只是金錢,並不值得。我想轉去做另一類工作,畢竟香港是個商業社會,做一些與商業有關的工作會對這個地方有更深入的認識。」

工作帶來的價值矛盾

從一個社會服務機構走出來投入商業社會,Amelia雖然有四年主管經驗,仍被視為初哥。「我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到一份行政秘書的工作,可是卻要經常處理老闆的私人事務,於是做了一年便轉到一間意大利時裝公司,由總經理秘書輾轉去到市場部,這才開始了另一段真正投入的事業旅程。

「做市場推廣令我眼界大開,因公司是亞太區的總部,我要經常到亞洲其他地區如大陸、菲律賓等地,培訓當地員工認識公司的新產品和策略,幾乎每季都要去一次,到外地公幹的日子佔了全年三分一。最初我很有滿足感,可以認識到不同地方不同文化,接觸到不同的人,可說十分充實。」

但時間一久,Amelia便發覺工作佔去了太多私人時間,完全忽略了家庭。而令她辭去這份工的主要原因,是一些工作以外的經歷。

「其實不是甚麼大事,只是經常到一些貧窮地方,看見當地街頭市民的生活形態,對比起公司所售賣的產品,價錢貴得他們一個月人工也買不起,令我內心很矛盾,原來我做的事只照顧到有錢人!」

工作背後的意義

於是,她又離開了工作四年的公司,在朋友介紹下,開始了現時的教育行政工作。

「這份工有一個很大的特點,就是不會硬銷課程,不會為招生出盡法寶,我們招收學生,會視乎對方的能力和經驗是否適合,在他們正式報讀前會有好多溝通,甚至讓他們嘗試上課,互相觀察,務求不會浪費他們時間,也不會浪費學院的資源,是真正想培育人才,我覺得這很有意思,雖然上工的時間還短,但我做得很開心。」

可以說,Amelia對工作的要求,主要是基於工作背後的意義。能夠找到一份有意思的工作,比甚麼也來得重要,除了家庭。

現代女性的考驗

「我很重視家庭生活,離開幼兒園和時裝公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太忙,要犧牲太多私人時間。

我丈夫也是個大忙人,所以要互相協調。工作並不是人生的全部,工作與家庭,一定要有一個平衡,況且,還有教會的義務工作,這些對我來說都很重要,還有,我很喜歡孩子,也打算生孩子,如果不能取得平衡,便只有放棄其中一項。我想,我所追求的就是取得這個平衡點,雖然不易,也並非不可能。」

也許作為現代女性,這是其中一個最大的考驗。

給姊妹的話

「要珍惜與身邊每一個人的關係。有時家人、同事或朋友的諸多求會對你構成重重壓力,但這些壓力正是現代女性成長路途上的良好教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