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純粹講戲】《辯父律師》:失憶父子大對決

家庭恩怨好易一個唔覺意,拍成誇張的「溏心風暴式」電影。《辯父律師》穿插家庭影片,可愛三兄弟兒時片段,同當下冷漠拘謹的家庭生活作強烈對比,鋪排出飾演惡棍律師二仔Hank(羅拔唐尼Robert Downey Jr)同法官(羅拔杜華Robert Duvall)老豆的多年心結。雖然有情緒爆發高潮位,但f**k來f**k去,比起大台劇集刻意出金句又瞪晒眼真摯好多。

老豆疑似撞死人,偏偏失去事發記憶,父子一齊為打官司「追尋記憶」。戲中加入大量菲林拍攝家庭影片,令觀眾隨著查案過程同時了解兩仔爺心結根源。其實都係老掉牙苦衷--亞仔唔明老豆點解咁嚴厲,就發奮上進威番次,最後有名有利但唔肯認自己出身背景;老豆年輕時錯判犯人,間接害死無辜,於是就管束番自己個仔贖罪。

咁嘅故事可以拍成懸疑片,但《辯父律師》主菜係兩代人價值觀衝突,巧妙借法律過橋。律師亞仔打官司只管輸嬴,道理唔重要,所以唔明老豆願意認罪係在乎人地點評價佢一生。唔係老豆心裡面條蟲,於是不斷衝突,累積成暴風中爆發一幕,將前半部壓抑情緒一掃而空,暴風雨作背景的確有心思,橫風橫雨正正係兩仔爺當時心境。

「小Robert」唐尼演任性中產律師手到拿來,酒吧Flirt女眉來眼去唔猥瑣。得知老豆患癌一幕從錯愕到心酸亦克制細緻,加上鏡頭編排有心思,Fade out醫生冗長解釋,Fade in法官同孫女講故事,對比強烈唔煽情。「大Robert」羅拔杜華半夜發脾氣嘈醒全家,唔肯比人扶去廁所最後「成褲都係」,充份演繹老人家身體軟弱,但內心一殻眼淚唔願比你見嘅倔強一面,一個眼神搖身一變慈祥爺爺陪孫女讀書,不論暴躁定溫柔都掌握恰當。

《辯父律師》用兩大Robert鬥演技相當成功,拋棄肥皂劇式小誤會錯摸成大件事嘅老土方法,借打官司讓父子對質價值觀。和解後再進一步,將「追尋記憶」連結至「尋根」,Hank大叫一句「I’m from here」感人至深。